千里念远客。

我是来陪你一起看雪的(露中)

#老年文修改后捞一把#



他在油柏路上走着,急切而匆忙。

他要找一个人。一个数次在他混沌的梦境中出现的人。

这么多年了,他忘记了那人的名字,但是他还是这般固执着寻找着。

他知道自己所要找的人一定就在这附近。

他只需穿过这重重人海去找到那人就行了。

不知怎么的,他相信,那人会等他。

干冷的北风卷起他素白的围巾,像个漫无目的却又极其兴奋的孩子随风乱晃。他紧了紧自己的黑色风衣,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深冬季节的郊外格外冷清,茫茫白雪中只有重重叠叠的白桦林,晃得他的眼睛有些发疼。

口中喷出的白雾被镜架上堆积的雪吸附了一会便消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清的几团水滴闷声闷气地挤在镜片四周,却并不影响他的视线。

他走下路去,转过街角。黑色的皮鞋嗒嗒地敲击着地面的大理石地板,清脆而响亮。

路边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街上挂起了节日的彩灯,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格外热闹,每个人的脸上无不都是幸福愉快的笑容。

这是什么日子?

他有些迷茫,却又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在人群中不断穿梭着。

他看到了一个人。

就是他。

他就是我要所寻找的。

一个声音这么说着。


那是个典型的东方男子,身形有些瘦弱而略显纤小,腰杆却挺得极直。是个军人,他想。

修身的白色长衫更显出人的单薄,灰色的围巾稀稀拉拉地搭在人的肩膀上,增添了一种莫名的忧郁感。那些穿着或红或绿的衣裳的人们,经过他时也会收敛自己一脸喜色的样子,似乎怕惊扰了这个祭奠者的哀伤。

雪花落到那人柔顺的黑发上,眼睛是少见的琥珀色,清澈干净,映着街边的灯光,亮晶晶的。

那双眸子却格外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似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让这如同雕塑般的冰冷神情松动起来。

打量了一下那男子怀中几乎淹没了他小半张脸的向日葵,这种可爱的反差显得难免有些好笑,忽得脱口而出。

“王耀同志。”

那人愣了愣,停顿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幻听。

当彼此双眼对视的时候,那漂亮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像是颗石子坠入了一潭沉默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他从那人格外漂亮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浅浅的笑意,和身后扑棱棱展着翅膀迎着雪飞起来的铁翅。

似乎隐约记起和他半开玩笑般说着这个约定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这种半是讶异半是疑惑的神情,惹人喜欢得不行。

“我是来陪你一起看雪的。“

轻声说着那个久远时光的约定,认真而严肃。


我所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但,我希望能履行约定。 


而且还是你与我之间的约定。


“走吧。今年的雪,很漂亮呢。” 


我错了,真的。

我画不出他的千分之一的好看/哭泣

几百年前画的若法...?

没啥就是双眼老是不对称于是就画单眼了略略略x.

咸鱼翻滚式大喊若法嫁我/bushi

必再相逢【法贞】

//选择性失忆的设定//

//我还是爱着哥哥的//

//我发誓这真的是糖//


弗朗西斯在一次糟糕透顶的宿醉中被地板的凉意激得脑仁直抽后,呻吟着半支起身,习以为常地脱下了自己满是口红印的衬衫,摇晃着走向浴室。

水温正好。温暖朦胧的水蒸气将人与这个纷杂无比的世界暂时性的隔开。提步迈进浴缸内,脑海里忽然突兀地浮出一幕画面:脚下是铺着鲜红地毯的冗长楼梯,下方的人身披铁甲单漆跪地,似乎在说着什么。弗朗西斯拼尽力气去听,耳朵却始终灌满了恼人的蜂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人又是谁?无力地在自己几乎完全空白的记忆中反复搜寻着这个模糊的身影,无果后索性不再强迫自己隐隐作痛的神经,将身子缓慢沉入水中。

算了吧,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轻轻捏着自己的眉心,试图让自己放松些。

不,这很重要。

内心深处一个急切而紧张的声音这么说道,这真的很重要。

是吗......那为何...想不起来呢。

听上去似乎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弗朗西斯曾引以为豪的记忆出现了断痕,他彻彻底底地忘记了一个人,这人是男是女,性格喜好如何,就连姓氏他都想不起来。平日里自诩这方面能力超群的他,头一次感受到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日子仍在继续,忘记这个人似乎对他的日常并未有过大的影响。

但他却不得不去在意。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不愿意任何一种方式向别人诉说自己的遭遇。

有谁会倾听这个仿徨迷茫的失途者的经历?有谁会给予他哪怕是零星几点的微妙线索?又有谁会来陪伴这个落魄的灵魂去回想那些几乎遗失在时光角落里的东西?

因此没有必要。因为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未知的神秘者依旧屡次造访自己的梦境:有时是在绿草地上坐着,看到自己到来忙起身行礼;有时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人率领着千军万马冲出门外;有时他路过驻扎地,看见那人被簇拥着站在高台上对周围的将士们高声说着什么;而最后一次,他看见那人被火焰吞噬,消逝在极黑之中。

之后他的梦,一片灰白。那人就这样什么也不说,了无踪迹,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虽然连那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但弗朗西斯却能感受到这人生命中流淌着的活力与情感,自己也随着梦中场景的变化或喜或忧,甚至在最后一个梦中心如刀割,惊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但他仍保持着温柔优雅而略带轻佻的笑容出门。在外面,他还需扮演着“世界的初恋”的角色,为全世界带去爱和祝福,不管他们是否需要。

毕竟...我是他们的法/兰/西哥哥啊。

直到弗朗西斯忽然发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佳丽们都留着温暖的亚麻色短发,他常常无意识地帮人撩起耳边碎发却在对上姑娘们羞涩的双眼时又草草了事。

难不成自己心心挂念着只是一位可爱的姑娘而已?弗朗西斯不由自嘲。

那些可爱的美人们的确让人赏心悦目,可这并不能成为他心尖疼痛的理由啊。

再美的花朵也会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凋零的,不是吗?

不,一定不是。弗朗西斯思忖着,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一定要找到答案,那深埋在心底的秘密。无论它将带给我甜蜜的回忆亦或是沉痛的伤口,我都会把它挖掘出来。不管它是否带着尖刃,会再次划伤那颗沉寂已久的心。

一个月之后的雨天,他又是这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今天必须出来,有个声音这么说着,但他却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何在。

鬼使神差地买了十几株白蔷薇,这家店主竟然也不包装一下,要是女孩子来买,被刺破了娇弱的指尖那可就不好了。而身子却先思想命令走出门外,以至于没有时间回过头来和店主好好沟通一下。

轻车熟路地在路上缓慢行走,他知道下一步要去往的方向,却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在何方。真是件怪事,他暗自说道。

像是有神明相助一般,那一定是位温柔细心的姑娘。弗朗这般想着,回过神来,脚尖正对着,是一块墓碑。

“Jeanne la Pucelle”

目光相触,记忆的断隙瞬间紧密有序地相连了。

不禁哑然失笑,左胸的第四根肋骨深处传来隐秘而深刻的疼痛。

怎么就忘记她了呢?

他想起在她鬓边插上一株野花时,她那瞬为数不多的羞涩笑意。

他想起她身着戎装,坚定地冲士气高涨的士兵们大喊“为了法兰西而战!”

他想起她被束缚在火海之中,凄楚绝美的笑颜毫无惧意。

“Pour la France, je suis sans peur de la mort.”

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

哪能忘记,那个如传奇般的人哪,他法兰西的骄傲,诸神赐予他的圣女。

手心捧满略沾鲜血的花刺,他怎么会任由这种东西弄伤自己亲爱的小姑娘呢?

虔诚地吻着花瓣,单漆跪地献上了自己的愧疚与思念。

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刚转过头便跌进了一片熟悉而清澈的绿眸中。

像清晨晶亮而浓郁的苍葱森林。

“琼......”近乎哽咽的低喃,倾尽了所有温柔。

他知道自己的守护女神也会有寿命终结的那一天,以至于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去爱上一个有命数限制的生灵。

他想起往日和自己的小姑娘交谈的时候,曾问过她若是某天先于自己被天主带走时,自己应当怎么做。

“我会舍不得你的,琼。”

“没关系的,好先生。”她的眼睛里盈着笑意,坚定地望向自己,“总会有人代我守护法兰西。当然,我更想有人能代我守护先生您啊。”

“若天主赐予我祝福,我必将和先生再次相逢。”

我将逝去而君将永恒。

但我坚信,命运定指引我归来的方向,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

“先生...”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哭了......”

“让可爱的小姐为我担心了,不过这是因为风雨的关系喔。”弗朗西斯故作轻松地笑笑,极力掩饰着颤抖的声调,“善良的姑娘,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

少女冲他眨眨眼睛,笑着行了一礼,“先生叫我Joe就可以了。”

弗朗西斯因这巧合感到了极大的震惊,不由恍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少女的身后晴空一片,明媚异常。

远方的吟游诗人声音悠远绵长:

是谁坐在盛开的苜蓿花丛中,

自清晨起就在放声歌唱?

那是一位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姑娘,

她的樱桃般的嘴唇美妙无双. 

在夏日明亮的阳光下,  

云雀的歌声在回荡,  

爱情在她的心中发芽滋长.


时间回到了原点。

没有红地毯和奢侈的装饰,却宛如初见。

正如她自己所说,必再相逢。*


【注】

Joe:琼,贞德的昵称。

*:出自法国诗人勒孔特·德·里尔诗歌被黎塞尔改编后歌曲的歌词,歌曲名为《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原诗歌:

Sitting among vaccinium myrtilus with full of bloom flowers,

in far away,

gentle and cultivated,

my love

坐在盛开着鲜花的越桔丛中

那遥远的

温雅妩媚的

爱人


谨以此篇,献给我所敬所爱的圣女贞德。

战友【恶友组】

 

#可能又是ooc#

#厨力爆炸#

 

 

柏林的冬天,向来都是冷的。

单调的棕褐色枝桠尖锐地肆意伸展开来,切割着飞扬的雪团。屋外白茫茫一片,除了几个不得不顶着着鬼天气出门返工的人们在即将被雪掩盖的油柏路上行色匆匆地走着,每个人都步履飞快,渐行渐远,化作这地里单薄的黑点。

路德维希处理着手头上的公文,极速浏览了几遍后便开始着手处理,待到一批文件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才瞟了一眼墙上安静走动的挂钟,看了看一直站在窗边的男人,不由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接过了人手里早已凉尽的咖啡,“哥哥,这杯凉了,我再帮你续一杯吧。”

“是阿西啊。”男人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弟弟一脸无奈地样子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我又走神了。还是不必了,咖啡比啤酒味道比起来差远了,我可喝不惯啊。”

“哥哥你胃不好就别喝了。”路德维希倒掉了没喝多少的咖啡,顺手把杯子洗净放好。

“阿西你不懂!雪地和啤酒才是标配!”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太糟蹋身体了。”路德皱着眉头拿起架子上的大衣给人披上,“穿上吧,军服太薄了,容易着凉。”

“怕什么!本大爷还从莫斯科那边回来过呢!Kesesesese!”

路德维希的哥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位出色的军人。自小和自己弟弟相依为命,打过几次漂亮的战役,战争结束后整天吵着要回去他们的故土东普鲁士(Ostpreussen),然而那个地方现在叫做加列宁格勒州,是隶属于俄罗斯的地盘。即使如此,他依然坚持战争时的作息时间,身穿军服做任何事,按他的话来说,这般穿着是最亲切舒适的。

而他有个习惯,一个是运用午夜时间来看书,为此路德维希不知头疼诟病了多少次。而另一个,则是花整个下午靠着窗,眼睛盯着门前的邮筒发呆上好几个小时,不论是拿书还是捧着饮料,都不会去挪动半毫,活像个雕塑一般。

路德维希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那两个曾经同生共死过的至交好友来信。

“基尔先生!有您的信!”隔壁的年轻姑娘敲开了门。

“谢谢你,好姑娘!”路德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哥哥就已经直接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打开门,冲那位姑娘笑得无比灿烂,几乎是抢夺下了信件,“进来坐会暖和下身子吗?”

“不必了。”姑娘先是被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又是理解地笑笑,“遗憾之意…小女猜您大概拆信件也需要一些时间,小女就不打扰了。”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便告辞了。

路德维希看着自家哥哥一跃跌进沙发里,顺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把小刀,小心地沿着边角划开。

刚拆了一半,一包小袋子就落在了他的鼻尖上。拎下来一看,不由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阿西你看!玫瑰香囊!我敢赌一打啤酒,这绝对是弗朗那家伙的!”

那华丽的法文证实了他的猜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个生性浪漫的法国艺术家,基尔伯特和其他士兵在清点废墟中的幸存者中发现了他。他自称是“全世界的初恋”,喜欢和女性朋友打交道,为此那些士兵没少嫉妒过。他能够用为数不多的粮食做出精美的菜肴。特别喜欢花,上次就直接送了基尔一盆不知名的花,尽管在信中一直被叮嘱调笑“可别把哥哥的小家伙给养坏了”如此之类的话,一贯粗手粗脚的基尔照顾起来这个娇弱生灵来还是有模有样的。虽说他还是和以往一样不断吐槽着弗朗对自己“小基尔”的称呼和各种肉麻词汇,但是路德还是看到了他的笑容几乎都咧到了嘴角。

而另一封则是他同营的士兵,一个热情洋溢的西班牙人,名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基尔和弗朗嫌他的名字麻烦,都干脆称呼他为“东尼儿”。曾经抱怨过炊事那边没有番茄可以吃,但整天都活力四射不知道疲倦两个字怎么写。在战争最艰难的时期以“那家伙的蠢笑”感染周围的人,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才能坚持着继续抗争下去。他在信中大谈着自己建造的果园和今年的收成,说着那边的暖阳和环境,并且极力邀请着另外两人到他这边做客。

基尔伯特仰着脸把这几沓信翻来覆去地来回看着,目光柔和而温暖,似乎透过这些文字能够目睹他们经历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像是穿越了重重时空与他们相会,度过他们所拥有的时光。

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信纸上的颜料和番茄汁以及泥土,他们的信件不再是失散时的零碎句子和浸满硝烟烈火的破碎纸片,这样安宁而平凡的纸张,便已足够。

将纷乱的纸张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像无数次颠肺流离的日子紧握在手心的银十字架那样,感受着自己血液的流动和心脏的搏跳。

他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三个人和部队失散时背靠着背坐在一片废墟上语气轻快地聊着天。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温暖的后背和热烈的交谈声。没有人去想着未知明天的计划打算,只要他们此时此刻在一起,手中握着各自的枪,守护着对方的后背,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而这个信念也伴随着他们贯穿了整个动荡年代。

用身体挡住对方,急着找庇护所,明明自己都受了伤却依旧坚定地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医疗兵说“请让他先”。自己率先突围出去,也不管外边有多少正虎视眈眈的敌军正在暗处盯着他们所有的风吹草动。

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他们的灵魂与生命,时刻都与对方绑定起来,为对方而持续燃烧沸腾着。

基尔伯特直起身,郑重其事地对他的弟弟宣布,“我今晚必须熬夜,我要给本大爷的战友们回信。”

“可是……”

“哦对了,帮我订张去西班牙的机票,本大爷想他们了。”

他们生死相依,他们相符扶持着踉跄走过。

他们是战友。

是将孤寂无防的后背毫无顾虑地托付给他人的,此生都无法抛弃的关系。


花脑症【自由组】

花脑症【自由组】

 

#大概又是ooc?#

#po主很高兴中秋没吃到喜欢的月饼#

#依旧是很高兴地来个角色死亡【够了住手】#

#花脑症源自空间但是有私设#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的右眼经常毫无征兆地痛起来,似乎有蚁虫在噬咬一般,难受极了。

起初以为只是因为没日没夜地画画导致自己身体出了些不大不小的状况而已,于是就随便去买了一瓶眼药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滴着。

终于有节课,他刚进教室就痛得全身蜷缩着蹲在地上。

“还好吗,先生?”一个学生担忧地看着他。

“我想我还…”弗朗准备冲人笑笑以减轻人的多虑,却听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尖叫。

“上帝啊!快叫医生!您的眼睛流血了!”

弗朗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满手都是粘稠和模糊的红色。

他感到有点晕,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的这双眼睛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画画。

“我还能画画吗?”他摸着自己的眼上的纱布问着旁边的人。那是他的老友,因此弗朗非常信任老友对自己病情的判定。当然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为画而生的疯子。”王耀看着手里的片子,无奈地看着他,“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的眼睛…似乎有点问题。”

“不要影响我作画和看漂亮姑娘就好了。没有哥哥我她们可是会伤心的~”弗朗西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双手交叉枕着脑后,冲人眨眨眼睛。

很奇怪,王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夹层板敲在人的脑袋上,反而露出一种很难办的样子,“呃…我想,你大概是真的不能看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面嗡地一声炸裂开来。

“什么?”弗朗瞬间直起身子,“耀,你再说一遍?”

王耀把片子丢给他外加一堆资料,顺手将人按好在床上,“别乱动,到时候滚下床去我可管不着你。你的症状很奇怪,似乎是肿瘤但是又不大对,毕竟形状的关系。”

那位老友俯下身在弗朗耳边轻声说道,“而且我处理你的伤口时,曾闻到过花香。”

“花香?”弗朗西斯一副见鬼的样子,“耀,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也和哥哥我一样不大好出现幻觉了?我可没有去喷香水。”

“去你的,我家里养了一堆花你来的时候没看见?我能分清楚那些味道。”

“噢,好像也是…”

“我给你找了一下这些资料,你看看吧。”王耀指了指那堆纸张。

弗朗垂下眼睛,把这些东西推开一旁,“你只用跟我说能不能治好。”

“……恐怕不行。”王耀想了想还是告诉他自己的推测,“毕竟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按照常理来说,是无法病愈的,你看看历史记载就知道了。”

“这种病好像就只有让所爱之人吻上自己的眼睛才会解决。”王耀又补充道。

“行了,哥哥我知道了,小耀你帮我开下几个治眼的单子,我先缓缓再说。”

自己爱上了谁?这可是个难题啊。

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在花花世界里边周游惯了,却突然患上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病症。

是某位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还是羞涩优雅的贵族小姐?

弗朗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接过耀手上的药,不等他唠叨完自己毫无规律的作息习惯就转身出门。

他没有回去自己开的美术课室,而是转身回到家中。

刚要打开门,一声巨响传来,他转身看了看正笑得一脸灿烂的邻居。

“哇哦!弗朗你的眼睛怎么了?”美国人皱着眉打量了一下人的新造型。

 “一点小伤而已还不能影响到哥哥我的美貌。”故作轻松地撩了撩头发,向他展示着自己的眼罩。

“不过啊…弗朗你…还能画画吗?”

弗朗西斯顿了顿,又展开笑颜。

“我会的小阿尔,我向你保证,这点小事难不住哥哥我。”

“En…虽然你的黑色眼罩看起来挺赞的没错啦,但是hero我还是希望你的眼睛能够尽快好起来啊,老兄。”

“你可不能露出这种忧郁的表情哦,不然哥哥我可是会跟着伤心的。”弗朗西斯又尽心地宽慰着这个年轻小伙,“等我好了陪你打棒球吧。”

“一言为定!”眼睛一亮,阿尔直接给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爽朗的笑声和人颈间耳机劲爆的摇滚乐灌满了弗朗西斯的耳朵,感受到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不由轻笑一下,拍了拍这位可爱的邻居肩膀,“我会的,哥哥我向你保证。”

两人挥手告别后,弗朗西斯转身进门,放下包准备去厨房做些晚餐。

“砰砰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准确的来说,是砸门。

“怎么…”弗朗西斯又打开门,看见自家邻居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hero忘记带钥匙了,大概又是落在音乐社了,弗朗你让我进去过一晚吧!反对意见一概不许接受!”天蓝色的眼睛十分漂亮,弗朗西斯盯着看了很久。像什么呢……像海面上层被阳光照得晶亮的水花?他暗自思衬着。

“进来吧小阿尔,刚好哥哥我没有做晚餐,算你一个。”微笑着为他打开了门让出条通道。

阿尔欢呼了一下,自顾自地在挤到前头走。与其说这个地方是弗朗西斯的家,不如说这是他的工作间。走廊和客厅都摆上了各种各样的新画,自然都是各类女孩子的肖像。

阿尔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暗自算了下又多了几幅,随意地和弗朗聊着,“嘿老兄,你这里可真多美人。”

“那是自然,”弗朗西斯冲那些画抛了个飞吻,“这些都是最近哥哥碰到的玫瑰花哦~”

阿尔想了想,觉得这些画像有点眼熟。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练习完基本曲目后三更半夜到阳台喝可乐舒缓疲劳的时候,弗朗西斯总会在自家门前的路灯下轻声对哭泣的姑娘说着什么,像施了魔法一般,最后弗朗冲她们张开双臂的时候姑娘总会扑进他的怀里,每每都让情史不多的阿尔目瞪口呆。

“可是老兄,这些姑娘好像都有点眼熟啊?”

“哦?”弗朗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看了人一眼,“小阿尔见过?”

“哈哈哈…你不是老是跟那些姑娘们…”阿尔移开目光,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过…为什么你都是在安慰着那些姑娘呢?”

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弗朗有超过三天以上的女伴。

而且他好像一直都扮演着安慰别人的,少女之友的角色。

“毕竟哥哥我可是全世界的初恋啊,让可爱的女孩子哭泣可是绅士的失职哦!”

“那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在她们中间找个可爱的伴侣呢?

“啊…因为哥哥我还没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鸢尾花。”弗朗西斯打断道,似乎早已明白人的问题。

“命中注定?”

“是啊,你用所有心血为它遮风挡雨,悉心照料,给她你手中一切最美好的东西,无论何时都愿意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开出的花可能不是最好看的,最耀眼的,可她足以照亮你的全部世界,让你的心弦为她时刻颤动。”

看着自己的大男孩眉毛苦恼得紧紧拧在一块,不由一笑,“这些对小阿尔来说还是太早了,还是先来吃晚餐吧!”

“hero我可是拐到过罗莎的。”阿尔嘟嚷着走向饭厅。

弗朗盯着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想起他之前委委屈屈地来敲门,“hero被甩了”的时候的弃犬样不由摇摇头。

简单地解决掉各自的肚子问题,洗漱后弗朗把主房让给他自己随意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偷偷看了眼睡觉都不怎么安稳的人,叹息着给人掖好被子。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继续糜烂。

一个星期后。

“不对,这个生长速度不是我预计的那样。这速度有点快。”王耀皱着眉头看着弗朗眼睛肿起来的地方一脸疑惑,“弗朗基你是不是又和你的暗恋对象在一块温存了?”

“没有啊。”弗朗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日程,也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因为怕犯病的关系,自己已经尽量减少了外出活动,工作室的教导也改为了每星期三天,“我都很小心了。”

“你要不要想想?从你身边的人中筛选出你的暗恋对象?”

“哥哥身边的?怎么可能啊耀。”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一个人,你老是惦记着想去照顾他,想陪在他身边无论他发生了什么事也好,会一直都纵容着他的所有令别人无法忍受的行为…你再想想看,有没有?”

弗朗西斯闭上了眼睛。

“您的邻居有些吵,已经有好几十户因为他什么音乐社晚上练习音乐而搬走了。”

“没关系的,哥哥我喜欢热爱音乐的人。”

后来,弗朗知道了那个销售员口中的“练习音乐”指的是什么。

他却一直都没搬走。

毕竟摸黑着从工作室回来,一条长长的冷清路段通往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隔壁的劲爆音乐还是让他知道其实还有人没睡的。

就好像还有人在等他。

即使是自己自作多情。

“嘿,新面孔,你还没搬走?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尔弗雷德!是个搞音乐的!”

“你好阿尔,我是弗朗西斯,你的新邻居,哥哥是个护花使者哦~”

“啊啊啊!弗朗!我的钥匙落在了音乐室,让hero在你这里稍作休息吧!反对意见一概不允许接受!”

“请进,哥哥随时欢迎小阿尔的到来~”

“弗朗,原来你还是个画家!这些画棒极了!”

“是吗?阿尔喜欢哥哥很高兴~”

“弗朗,这是hero的女朋友罗莎!好看吗!”

“真好看,小阿尔真厉害。”

“弗朗…hero被甩了……”

“没关系的,小阿尔可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啊,还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唷,哥哥请你吃汉堡可乐吧,顺便等下陪你打打棒球?”

……

记忆在脑海里循环,清晰又模糊。

弗朗西斯,他觉得,他似乎找到答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耀。”弗朗冷静地扔下了手上的资料,甩了一把钥匙在上边,“如果哥哥我还未回来,我是说一个月以后。你就来我公寓……把我的尸体弄走吧。”

他木着脸,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也不顾身后老友焦急的呼唤。

顺路买了些颜料,还有些应急的食物,便回到家,锁上了门。

铺开画纸,他拿起碳铅,像是早就想要做的一样,毫不犹豫地开始落笔。

日子过得很快。不过弗朗西斯已经是作息颠倒了。他关了工作室,每天不停地画着,困了就睡,饿了就挣扎着去拿那些速食品,他曾经无奈地笑着提醒阿尔这对他的身体并不好,现在才发现这是填饱肚子的最快方式。

他的视力下降得厉害,到后来作画时就直接几乎是整张脸贴在纸上了,模样虔诚得像个忠心耿耿地信徒亲吻着那些神像。

他迷迷糊糊记得王耀老是说他一画起来就几乎走火入魔,想想也是。

不过他打赌这是疯狂的一次,从各种意义上。

像飞蛾扑火般的狂热挣扎。

而且他的记忆力也岌岌可危了,每天在昏迷中醒来都要盯着画像看很久才能想的起来自己要画什么。然后又是找颜料,调色,勾勒。

“叩叩叩”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一个月到了?可是他的画还没上色完毕呢,刚刚好到了最后阶段,是谁来了?弗朗西斯挣扎着戴了顶帽子遮住已经撑破眼球慢慢吐露出来的花蕾,他还是有点要照顾好自己仪表的意识的,谁知道他吃了多少止痛药才有些缓和。

他摸到了门把手,鬼晓得那个急促的敲门声响了多久。

门外站着的是他一脸担忧的阿尔。

“哦上帝啊…伙计,你看上去真的是憔悴极了…没事吧?”

弗朗西斯迷茫地看着他,“冒昧的问一句…你是?”

“啊弗朗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是阿尔,你的邻居啊。”阿尔看着人一脸胡子拉碴,颜料满身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进行那些他口中的伟大创作了,却还是忍不住要问,“都快大半个月了,为什么晚上没有开灯啊?”

也没有再在路灯下约姑娘了。

“啊…阿尔……”弗朗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感到有点眩晕。这名字真熟悉…可是他是谁?摇了摇头便不再深究,装出一副格式化的温柔笑容,“没关系的…嗯…阿尔……我最近身体不大好所以早睡。”

若不是自己发现夜晚休息延长睡眠可以抑制花的生长,他才不会这般做。

“唔……可是你的衣服…怎么都是蓝色的颜料?”

“啊…”弗朗西斯眯起眼睛看着人天蓝色的眼睛。

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错开了视线,他笑了起来,“阿尔,这是个大制作哦。”

“哇哦,那完成后可以给我看看吗?反对意见一概不允许接受!”

“那是当然。”

“不过…你看起来真的很糟糕。需要hero帮你叫医生吗?”

“不必了……谢谢你,阿尔。”

费了一番力气才让人不踏进屋子看到满地的血迹和未完成的画,终于又重归了清净。

“hero会尽量把音乐放小声点的!”

他的大男孩第一次这样说。

生长速度似乎又加快了。该死。

他又回到了那幅画像前,拿起了画笔。

一个月后的清晨。

王耀推开门,看见了地上数不清的止痛药的瓶子,还有地上随处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他叹息着,迈向了客厅。

弗朗西斯终于安心地睡去了,笑得一脸温柔满足。

他的右眼上开出了一朵玫瑰花,血一般灿烂耀眼。

那幅画上,是一张更加绚丽的蓝色玫瑰,颜色干净漂亮得像刚刚洗净的天空。

王耀想起他曾经发过简讯让他再来检查看看有没有救。

“不必了,哥哥已经知道我爱上的是谁了。”

“那你不去表白?”

“他可是世界的hero啊,哥哥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地护花画家罢了。”

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大男孩受到那些暗流中伤,与其如此不如让他承受住所有的伤痛。

王耀叹息着,打电话让人来帮忙处理。

弗朗西斯突然搬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消失了,只给阿尔留下了一幅画。

阿尔把画郑重其事地挂在了满屋子海报的最前面,他仍在练习着音乐,不过除了学业和打工,他还是会抽空打听弗朗的去向。

看着邻居们怨声载道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不再去打招呼,每次有新的人搬过来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墙上的画。

Hero知道自己的摇滚乐老是吵到你们睡不着。

但是那是弗朗的屋子。

在本hero找到他给他一拳把他给拖回来一起住之前,你们谁也别想住进这间屋子。

反对意见一概不允许接受。


重新开始【米英】

#作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文就这样没了#

#于是很冷漠地重开#

#肥米视角#

#大概是玻璃渣#

#ooc慎入#

原梗图



我会忘记你么?

有这个想法的我开始抑制不住眼泪。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不行,这根本不符合hero我的平时的做法。可是我在你面前还是得笑着,一直保持着笑容。

因为我是拯救世界的hero啊,我怎么能哭呢?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我的笑。

暖暖的,天真的笑容。

可以融化你一切伤痛的笑容。

你是不喜欢我哭泣的。因为如果我哭泣的话你就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小心翼翼地哄着我,那时候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绅士风度呢,亲爱的亚蒂。

“嘿,BAKA……”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真是混蛋。

“你听说过吗……”他咳嗽了一下,衣服上的血越来越多,“王耀那家伙说过……他们家的人计算过…世界上的事物……将在十二万九千……多少来着……噢六百年……之后…完全重现呢……”

“别说话,亚蒂。”hero觉得我好像快要忍不住眼泪了。

“听我说完啊BAKA……有你这样对待人的么……”他苦笑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真的说实话,他现在的嗓子哑得我几乎认不出来了,如果不是看他嘴唇一张一合,我直接认定这不是他在说话。

“你说……”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有着世界上最美丽浓郁的森林的眼睛,已经在变得浑浊而涣散,“我们还会相遇吗?”

“会的,亚蒂,一定会的,我向天父发誓这一定会发生。”

“哈……”他吃力地笑起来,“原来你还相信这个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好把头尽力低下去以便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后来我认定这是我有史以来做过最错误的举动。

“我….真的很想…..听你…..像小时候一样…..叫我…..’英/吉/利~’呐…..”

他在我怀里睡了过去。只不过我知道,他再也不能像之前的习惯那样一个半小时之后醒来脸色发红地挣脱开我,不停地骂我“BAKA”了。

我会等你,我发誓。

以世界的hero的名义,不管你信不信。

等到我也消亡的时候,我才明白你所说的所谓的妖精什么的是真的存在的。

Hero大概还是想继续守护着这个世界,竟然也没有消失,果然这个世界还是需要hero的。

我不知道闲逛了多久,也不知道停留了多久,以灵魂的形式。

我呆呆地看着那些人来了又去,每天都有着死亡又有新的诞生。

终于到了一天。

我看到那个一模一样的人惊讶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还是那双如同雨后森林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晃花了我的眼睛。

本以为不会再见的。

“妖精先生…您好高啊。”

“是吗?你好啊小家伙!”

“您…您好!我叫亚瑟!”

“我是拯救世界的hero喔!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将重新相遇,相知,相爱。

命运的齿轮重新回到了原点。只不过这次,我会小小地帮忙一下。

于是,亲爱的亚蒂,愿意和本hero重新开始吗?

但是呢,反对意见一概不接受哦!

我...接了别人的群戏......

结果炖成玻璃渣了【蹲】

请...食用吧【趴】

悄咪咪地说....这是第一次....

多多包容吧【趴】

续命

 

#ooc慎入#

#角色死亡慎入#

#大概是法叔视角来着?#

他们是彼此的信仰。

他们在被排斥的路上逃亡。

他们在极寒之地中相互依偎着取暖。

我亲爱的伙计啊,这里是俄罗斯。

一个同性恋无法仰起头牵着手走在阳光下的国家,至少就目前来说的话。

亲爱的,请允许我讲讲他们的故事。

他们卑微而炽烈的爱情,是不被世人承认的。

被标记上耻辱的罪名,餐馆等服务场所禁止他们出入。就连抱着婴儿的父母们,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慈爱最可亲最容易原谅他们的人,也呵斥着他们不要靠近自己的孩子以免被他们所传染,就像他们的恋情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病毒一样,会伤害到他们的至爱。

没关系,我的朋友!那个温柔的东欧人,一直都尽他全力保护着自己可爱的小知更鸟。

我了解他们,我喜欢他们,他们都是我阔别已久的好家伙啦。

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阻挡他们的!我善良的伙伴们,不,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现在神志十分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本应该收到很多人的欢迎,如果并没有这层身份的话。

那个可爱的小知更鸟是个讨人喜欢的东方人,他美丽得就像贝加尔湖一样。优雅的举止尽显露出大家风范和极其良好的教养。他是个好人,总是带着友好的笑容和人交谈,我甚至从来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就连跟那些反对他们恋情,辱骂他们的那些家伙们,他也就是一遍遍和他们好声好气地解释。他是个温柔而不失理性的人,为人处世彬彬有礼,还老是藏起自己的伤不让他的恋人发觉。在那个可怜的东欧人几近被这些精神上的迫压击垮时,不断指引他,牵着他的手去往正确的方向。

而那个内心抑郁的东欧人,有着一双像紫水晶般的眼睛,那是上帝的杰作!五光十色的,总是从中流露出狂热而真诚的情感。他是个非常棒的艺术家,有着极高的天赋和丰富的创意,他是个天才。你们没看过他的画…他是个被世俗淹没的画家……Zut*!他没有什么朋友,就因为那些胡乱的批判,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只因为这个!只因为他们彼此相互被吸引而相恋!这并不公平不是吗,我亲爱的朋友们?每天都有人在犯罪,杀人放火无所不作。可是我我所敬佩的两个可怜人!他们做了诸多好事,谁又看得见呢!只管为他们戴上枷锁,只管排斥他们,他其实是和我们一样的,他和我们都是天父的孩子啊,他们比那些罪人好得多了不是吗?他们比那些真正该下地狱的,那些让孩子没了家人的,那些让国家因他们而担忧未来的人,要好上千倍万倍不是吗!

我没有疯…我的言辞激烈了些而已......我一直…一直都坚持着我所信仰的,我所支持的都是真理,虽然…不会被大多数人认可……

哥哥我深爱着这个世界,如同我深爱着他们一样……

即使…你们不会理解。

你们又怎么能理解呢?

我倒在雪地上昏了过去,我今次出来忘记携带足够的食粮。然而遇上了大雪……这是我人生当中最错误的决定之一……我本应该可以拯救他们的……是万尼亚把我的手割开的。他那时候还没认出来我,我胡子拉碴的形象和我平时的样子大有出入。他颤抖着手划开我的左臂,瘙痒酸麻的感觉传递到我的大脑神经中,随之而来如蚁虫啃咬般的痛觉唤醒了我,我睁开眼睛,发现了我的朋友。

我遇见了他们。

他认出我了!可怜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惊讶的表情,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睛里满是悲伤!哦上帝啊,我宁愿他不要认出我!我看着他手上的美工刀,还带着血。再看看他怀里的耀,可怜的耀已经看不见我了,终日的逃亡已经让他患上了雪盲症。

我们三个都没有什么口粮……可怜的小知更鸟还在哭着问我是谁,我强迫自己,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耐住我内心的悲痛没有出声,假装自己就是个尸体,真没想到我们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

我本以为,我会看见他们互相依偎,虽然现在也是…但是!但是!哥哥我真的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地一起生活着!而不是这种悲惨地一步步走向那冰冷的结局中去啊!

我亲爱的万尼亚,他拿起了刀,刺向了自己的手腕。

他竟不愿伤害我,善良的万尼亚!

喝吧,这是我的血,用我的血,我的肉,我的一切,来给予你,来延续你的生命。

上帝啊,他就跟圣子一样!我热泪盈眶,多么美好的爱情!而我就是这伟大爱情的见证者!

等到耀不小心碰到人的伤口时发现真相时,万尼亚已经很虚弱了,虽然好几次我都偷偷地将自己的手割开给他喂了血。但是这不管用,还是在那么恶劣的天气里。

我第一次看他发狂,也是最后一次。

耀哭了起来,我真没想到他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们在雪地里紧紧相拥。

好吧,他们终将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谁也无法把他们分离开来,不是吗?

冰雪将掩盖他们,将为他们披上最纯净的礼服。

“喂,有谁认识这个家伙?”金发少年不耐烦地看着声音越来越低,双手合十祷告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阿尔你不记得了么,这是那个法国先生啊,我前几年去过他那里学过画画,他是个艺术家啊兄弟。”一旁蹲着平视着男人的少年回答道。

“他怎么来到这种鬼地方?”

“听说前年他的爱人在此死亡,是个和善忠烈的姑娘,我见过她一次,长得十分漂亮,也很吸引人。所以啊他基本上就是在这里建了个小木屋住着了,天天在雪地上乱逛,平时也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我也就是偶尔才去看看他而已。”

“啧,看他这个样子真是消沉得让人闹心。真是个傻瓜,要不是你看到雪地上那个木制的大十字架,他估计也早就冷死在那里了,嗨马蒂,你听听那可怜的家伙在说什么,hero我可听不懂法语。”

“好吧。”被唤作马蒂的年轻小伙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眼睛猛地睁大。

“你们都离我而去了,琼*,小耀,万尼亚,你们…都是混蛋……”

“天父终将会对我的问题作出审判和点明真相。”男人合起眼睛,喃喃道,“他们将接受最神圣的洗礼,可爱的天使们都会为他们坚贞的爱情祝福。”

“所有人都将祝福他们,王耀和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恋情。”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的爱将会万古长青。”

“噢…上帝啊……”马蒂嘀咕着,无视自家兄弟疑问的目光,偏过头看了看男人受伤的手, “这位先生的脑子…似乎烧坏了。再加上这些伤…总之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样子肯定会被抓的好吗。

伊万·布拉金斯基,那可是布拉金斯基家的耻辱啊。

同性恋…都是该烧死的败类啊……

“这位先生…我的脑子…没有烧坏……”男人抬起那双有着紫鸢尾花色的眼睛,神色平静而认真。

“神惩罚的终将是你们。”

“我将继续孤独地活下去,我要活下去,继续讲述着,他们真挚而伟大的爱情。”

 

注释:

Zut:法语“见鬼、去他的”之意。

琼:贞德的爱称。


臂印【空间借梗】

#可能会有ooc#

#角色死亡慎入#

我脑洞大开有了这篇文_(:з」∠)_

原梗图

好了你们不撤离的话我就开始了……(buni



伊万和他挚爱的小知更鸟相恋了。那是个东方人,有个好听的名字,耀。

伊万某次和弗朗西斯——一个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买醉时,曾揪着这金发人的衣领吼道,“他就像……就像一道光,和他的名字一样……美极了,美得让全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

美得就像一场梦,只愿跌进那双溢满温柔的眼睛里,再也不要醒过来。

公主对伪装成骑士的死神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来陪我玩游戏吧。

当伊万把满脸通红的耀拥在怀里的时候,他感觉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公主爱上了死神,死神也深爱着公主。

可是,他们是在俄罗斯,东正教的地盘。

他们被驱逐,他们遭人歧视,甚至是恐吓。家门被人吐口水刷红油,车子被人刮花写上“滚出俄罗斯”,就连出门都会被人说“恶心的同性恋”。

可怜的小知更鸟因此患上了精神衰弱,受不得过大的刺激。

伊万痛恨着自己的身份,却只能更加努力地护着耀,抵挡住外界源源不断的伤害。

公主对死神说,陪我跳支舞吧。

死神说,我只是您卑微的骑士,原谅我不能和您跳舞。

耀有个习惯,就是坚持在室外喝杯下午茶,顺便读一个故事。然而现在为了躲避任何时候都可能突然投掷过来的颜料弹,便只好选择改成窝在伊万怀里听他念书。

“万尼亚,今天的故事是什么?”

“啊……我看看,是公主和死神的故事哦。”

任性的公主对死神的拒绝感到生气,她扬起精致的下巴,用公主的身份命令死神跟她跳舞。

耀听完结尾时顿了一下,仰着脸看着自家爱人,“呐,伊瓦什卡,你会让我哭泣吗?”

“当然不会。”伊万温柔地亲了亲人的发旋,“我怎么会让你哭泣呢?”

耀猛地睁大了眼,浑身颤抖了几下,很快便放松了下来,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好,我信你。”

伊万看着人的反应顿时明白过来,他已经知道了。环着人的力气不免大了几分,“小耀?!”

“唔…你想制造个新死法么?”耀的脸色发白,却依旧笑得像只狐狸,不忘调侃他。

伊万轻轻地叹了口气,松了力度,把头埋在了自家爱人的脖颈间,“小耀,你爱我吗?”

“我当然是深爱着你的,万涅奇卡。”王耀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一直……一直……”

“抱歉……我坚持……不住了……”小知更鸟呢喃着,头默默地靠在了伊万的胸膛上,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公主和死神翩翩起舞,那娇小的人呐,生命因接触到了死神而渐渐流逝。

公主虚弱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绽开笑颜对死神说,下次我命令你,你也要和我跳舞哦,亲爱的骑士先生。

死神怀抱着人逐渐冰凉的躯体,一滴水落在了公主的额头上。

伊万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家,解开人身上的衣服,并轻柔地用小刀割开人的死结。

臂膀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怎么会让你哭泣」

伊万用刀划开了自己的长袖上衣,拆开了肩膀上打了死结的绷带。

「我爱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那些叫他滚出俄罗斯的渣碎们,娜塔莎的“我最爱的哥哥”,就连耀也……

小耀。你给我的爱太多太多,多到把我淹没了。

可是啊,伊万还不起,所以你这亲爱的小狐狸就偷走了我的心,以此作为惩罚么?

我爱你小耀。

像死神如此深爱着公主一样。